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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左帆旁边坐下,左帆这才满意了,看了他一会,继续瘫在沙发上,说:“我其实和我爸妈闹掰了。”
程寂“嗯”了一声。
“我其实是离家出走的。”
依然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嗯。”
“我其实被上一个学校退学了。”
这会程寂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就不问问原因吗?我为什么被退学?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事情吗?”左帆见他只是沉默,内心沉积已久的情绪没有发泄口,便有些急躁起来。
“我说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程寂回答道。“或许在你们那里,你是特例,你被退学离家出走是个天大的事情。但是在我们这,在宁城县,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继续学业。没钱交学费的、被迫去工厂打工的、甚至早早回家结婚生孩子的都有。”
程寂很少说这么多话,他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像四个字“不感兴趣”一样。他并非在说教,在劝导左帆什么,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像你这样的人有很多,满怀心事的的有很多,自怨自艾的有很多。
所以左帆根本不必为此纠结。
左帆听完他说这么一大段话后,仰起头看一会天花板,天花板又掉了一块皮,那块暗沉下去的乌黑的一小块和周围刷了白漆的看起来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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