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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雍竟是觉得一时之间无所遁行,不忍再见她神情,匆匆道:“朕前朝还有事,便不陪你用饭了。”背影仓皇竟是如逃一般离开。却不曾看到,他转身后,苏岑眼里涌起水雾,转瞬间又寸寸成冰。
许仁亦是从前的三皇子府旧人,自是知道二人过往,欲宽慰道:“陛下…”
“你去将晋二皇子为永亲王的圣旨从中书令收回。”
“父亲,长公主夫妇出城了。”身材高大的中年人逆光躬身禀报。
“可有听说出了什么事?”身着褐色锦缎外褂的灰发老者手持蓝色羽箭,大臂与肩膀平行,将箭矢的端首掷入二矢半远处的双耳龙纹铜壶内。
“府上前去打探消息的暗卫皆折在了半路,连只信鸽都未曾飞入京城。”中年人抬头看了一眼父亲,又说:“宫里递话出来,说是圣上封二皇子为永亲王。明旨已下,不过去了后宫一趟便又收回旨意,将永亲王改为了永郡王。”说完,男子又恢复到了垂头的恭谨姿势。
亲王与郡王虽只有一字之差,其中权利却是悬殊,亲王可囤府兵,领正一品大臣官职,参议朝政。而郡王不过是皇子闲职,不过是得了个上朝的资格。
“百里泧只是在宫宴上拦了和亲,竟已是将陛下逼成这样。”前日里宋若秋招供,再经苏琢一闹,百里雍已然知道了左相府与卫国公府同气连枝。左相府是太子外家,此时提拔二皇子,其中意思已然明了。
‘咣啷’第二支箭矢擦壶而过,未中。沉吟道:“永郡王…皇后娘娘…”
二人站在院子里,这处位处京都中心的宅子,正是夕市热闹的时段,却连商贩叫卖的声音都听不到,叶落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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