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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
“无妨?”秦绾窈伸手扯住百里泧的手臂,将他窄袖挽起,莹白的肌肤上此时已是布满骇人的血线。又抬头看向他,哽噎间,眼泪便滚滚夺眶而出,“你在漠河城为救我哥哥受了内伤,所以便没有余力再遏制情蛊,此时便生生受着这疼痛。”
“只是痛而已,我已是习惯了,”许是看她面色苍白实在可怜,百里泧又安抚道:“不动情便无性命之忧。”
“那若是我动情了呢?”秦绾窈抬头望进他素来冷静自持的眼睛里,那双眸子里此时倒映着她狼狈的样子。拿起手边的短刀,顺着自己的雪腕狠狠划下,百里泧阻拦不及时鲜血已然滴到了药碗里。
秦绾窈拿起药碗,“相思情蛊,唯有情可解。你喝下这碗药,若是我的鲜血遏制了你的蛊毒,你对我亦是有情。”又步步紧逼道:“你明知今日见我,情蛊便会发作更甚,那为何还要到大殿上为我解围?为何在你离京时将晋一留在我身边?三年前我便撤了望月阁所有护卫,你若不在意我为何又为我悉数挡下明刀暗箭?如何不是一死,你怎得不敢与我赌个来日?”
他幼失怙恃,是卫国公府一力护住了他,将他送到云州受苍黝阁梅老阁主庇护。得知情蛊的子蛊在她身上时,便下定决心,一力承担蛊毒反噬,护她周全以报卫国公府的恩情。
不曾想自六年前起,她日日在他的窗外,他避而不见,她从家里搬来各色药材放在墙头上。日复一日,不知从何时起,他竟开始盼着听到她在窗外自言自语般讲着京中的各色人等世情。
他也曾借着月光轻轻推开窗棂看她,直至毒蛊日重,他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动了情。只是叹造化弄人,却不曾动摇他半分心智,打定了主意此生与她不相见,断了她情思。直至今日,他听晋一传信说北燕太子有意求娶,顾不得伤痛,从密室里拿出祖父离家前留下的密旨,未及多想便进宫将和亲拦了下来。他并非不敢以命相搏,只是若是搭上她的性命,他便怯步了。
“罢了,”百里泧轻叹一声,抬手擦了她面上的泪痕,又拿纱布将她手腕伤处包扎好,看着她沉沉笑道:“这意云轩的墙头你坐了许多年,日后再来记得走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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