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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德摇晃的手臂停住了,他用力抓住罗尔的衣襟,无力地跪倒在地上。泪水从他的眼中涌出,犹如两道温暖的春泉,在这冬日寒冷的空气中,流淌着悲切苦涩的味道。
“这个笨蛋……”他低声说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悲伤而扭曲,“我说过要他撤退的,没有必要干这种傻事。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家伙,和卡尔森一样,都是些说话不算话的家伙……”
“他人呢?他没有死对不对?要塞还没有失守,他还在,他一定还在。他是我们最强的盾,没有人能攻破他把守的城。还有几天的路程,几天?全军拔营,拔营,我们去救他,快……”猛然间,弗莱德从地上弹起来,神情恍惚地大声叫道。
罗尔低着头,哽咽地说出一句话:“雷利说,若有一兵一卒去救援他,他就立刻在城头自刎,说到……做到……”
弗莱德犹如全身中了电击,瞬间被这句话抽干了全身的力量,瘫倒在地上。雷利的话彻底封死了我们去援救他的可能,在罗尔冲出重围之前,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怀着必死的信念为他的朋友们赢得生机。
这伟大的友谊来得太剧烈太沉重,几乎压垮了我们的双肩,也压垮了我们的心,让我们负担不起。
达克拉,雷利最亲密的友人,这时候已经忍不住走出帐篷。不久之后,我们听见他痛苦的呼号声音在平原上响起。从新兵时开始,雷利和达克拉就总是不停地争吵。雷利喜欢用刻薄的话语讥讽达克拉的迟钝,而达克拉总是借助体力上的优势去压倒雷利,仿佛不用这样的方法就无从体现他们两人之间深厚感情似的。无论他们出现在哪里,哪里都会增添不少的热闹。
在战场上,他们是默契的搭档。无论在哪里,雷利总能适时地出现在达克拉的身侧,为他提供安全的防御,让他能够毫无顾忌地放手厮杀。
如果雷利已经死了,那我们或许还会好受些,可他现在可能还活着,还在战斗,还在用他自己的鲜血为我们铺就求生的道路。而我们却无法在他身边,与他并肩战斗,只能悲伤无助地等待着他的死讯。这份痛苦,我们压抑不了,弗莱德压抑不了,达克拉,那个豪爽直率的大汉更压抑不了。
不久之后,达克拉重新走进帐篷。他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却又仿佛正含着的一团晶莹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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