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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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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诗亚是透过指考进入外文系的。当初爸爸要她报考国外的音乐学校,被她以想留在台湾给拒绝,还气得大发一顿雷霆,没想到她连国内的音乐系都放弃了,没去面试,就直接开始准备起指考考科。

        周诗亚内心是打算放弃读音乐系的。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单纯因为先前的失误所致,那次的失误只是让她正视起问题的存在。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害怕舞台的呢?

        周诗亚从三岁就开始学习钢琴。爸爸说有一次他用家里电视欣赏钢琴音乐会的时候,她抱着泰迪熊走到电视萤幕前面,盯着画面很久很久,然後忽然转过来对用手指头指着萤幕,不断地说着「我也要,我也想要弹钢琴」。於是没过多久,爸爸就请了一位留美的钢琴老师到家里和她一对一授课。

        她那个年纪哪懂得了什麽,看到什麽都想要m0一m0、试一试,可爸爸容不了这种半分钟热度的玩闹心态,即使她仍是个孩子,他还是以「要学就要全力以赴」的教育方式督促她练习。

        在高压练习下,周诗亚对钢琴反而生起厌恶心,直到国小五年级听了一场大型音乐会才再度唤回她对音乐的崇拜与喜欢。重拾这样的心情,让她的琴技大有长进,在她决心要报考音乐系後,爸爸就替她换了一个德国钢琴老师。

        进入音乐系,不似从前顶多在竞赛中稍微和前後登台的同学做b较,班上群英荟萃,周诗亚的自信心一下就被打击了。她对待钢琴的态度也有所转变,不再只是单纯的喜欢,而是挫折与自卑。

        这样的情绪,逐渐影响到她上台发挥的能力与她对待音乐的态度。

        在这样的状态下,周诗亚放弃了报读音乐系。

        在火锅店遇上赖俊安时,周诗亚真的一下子没认出来。她隐瞒他的愧疚心都还没来得及浮现,就先被震惊与讶异给冲散。

        直到他伸手替她整理头发,她都没反应过来。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所以她扔下一句「等我」,就拎着粥跑回医院送粥。

        没多久,周诗亚就跑回来了。她跑得很急,到店里的时候几搓头发被汗水打Sh贴在额头上,踏入店内的瞬间,电扇把冷气的凉风吹向她,她顺了顺浏海,喊:「内用。」

        赖俊安在替刚来的客人点单,听到她的声音愣了一下,看向她时脸上的笑容总算b方才的有了稍稍一些温度,「空位都可以坐,稍等一下喔。」

        周诗亚在店里一坐就是以小时为单位,店门口的挂牌都对外贴着「closed」,开始进行内部清洁整理,她还赖着没走。

        店里只剩下店长和餐厅的厨师,赖俊安做完自己的工作,店长就对他说:「你去陪陪人家小姑娘吧,都等你多久了。」

        赖俊安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就要交班了,店长就让他提早走了,反正店里也没什麽事了。

        两人一道坐在路边的长椅。赖俊安最终还是把妈妈的事情告诉了周诗亚。

        周诗亚听了瞪大眼睛看他,还没说话,眼泪就从眼眶掉下来。她拉住赖俊安的手,「你开什麽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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