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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弘毛大人此时已经不知掐断了多少根可怜的胡子,却还是挼不清江泉县奏折里的道道。
花花肠子太多,信息量太大,一环扣一环的,个中的因果关系实在是太过错综复杂。
这对于没有接触过经济学,没有经过市场经济浪潮洗礼的古人来说,实在是强人所难。
此时听到皇帝逼问,一干言官终于是无言以对,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最后也只能噗通跪下,“臣无话可说,请陛下降罪。”
只剩下毛大人和张宾两人这两根刺头还站在大殿上。
其实张宾也撑不住了,不停地向毛弘使眼色,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争一时之长短。
不过毛大人就是毛大人,首席刺头的名头不是白叫的,被皇帝这一逼,倒是生生逼出了一个问题。
“陛下,臣对于江泉县的所作所为不敢妄下定言,然观其之所为,比如那什么‘楼花’,实是卯吃寅粮,不可取也。”
膝盖已经弯到一半的张宾陡然挺直了身子,对啊,咱们又何必纠结于结果,只要破其一点,就可全盘否定之,这可不就是咱们的拿手好戏么?
只要破了这一点,就可给那江泉县令扣上奸邪小人的名头,那他的奏折还能好么?!
高,毛大人就是高,不愧是久经战阵的老将,善于从蛛丝马迹中发现敌人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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