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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路远,毕公公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直看到毕公公的车驾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黑点,方唐镜才唏嘘惆怅地上马回衙。
就在方唐镜走后不久,一骑快马赶上毕公公的车队,径直上了毕公公的马车。
“禀干爹,方唐镜直到公公的车队看不见了才回的府衙。”报信的人跪禀,声音尖细,也是一名太监。
“其间他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毕公公追问。
“方唐镜没做什么,一直站在那里,临回之时说了一句‘山高路远,毕公公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毕公公沉默了一会,才道:
“这方唐镜倒是个真性情之人,小李子,依你看,此人可值得交往。”
毕公公所说的交往,当然是指进一步的交往。
“干爹,儿子不太明白,这方唐镜不过一介秀才,即便以后能考中举人,进士,距离大用也还远得很呢,干爹何必自降身价,折节下交?”
“自降身价,折节下交?”毕公公失笑,自语道:“有些人你现在看不起,他日你却未必能高攀得上。咱家只是未雨绸缪,不图万世者不足以图一时啊!”
“可是儿子听说,这姓周权知和方唐镜可都是恶了梁公公的,值不值得?”那人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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