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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唐镜这声大管家叫得肉麻,汪芷等人却知道方唐镜是在开始打什么坏主意了。
崔十八原本地位跟杂役也差不多,从来在府里都是被人呼来喝去的角色,挨打也是常事,此时虽然地位提高,却也从没听到过有谁称呼他为大管家。
大管家乃是他内心里为之奋斗终身的大目标,此时陡然从方唐镜这个社会地位不低的读书人口里说出来,怎能不让他心花怒放,喜不自胜?
读书人就是有眼光啊!于是他决定点拔点拔这个颇有眼力的读书人,大手一挥道:
“你这书生倒也知情识趣,若能跟着公子,少不了你好处,我告诉你,咱们公子对读书人也是很有一套的,只要你伺候好了公子,公子一高兴,帮你疏通疏通,今科一个举人就到手了,是不是很划算。说吧,有什么麻烦。”
“学生汪直,多谢大管家指点!”方唐镜笑得更加狗腿十足,指了指汪芷道:
“其实在下十分仰慕崔白之大公子,早已恨不知身上插了翅膀能飞过去拜见公子,奈何我一行四人,此事却是由堂弟作主,他乃家中嫡子,事事都需听他的。”
嫡庶不和,此事古难全,理解,这等小事在公子面前算是个事吗?
崔十八横着眼扫了汪芷一眼,他对这个冷着一张臭脸,居然不奉承本管家的人殊无好感,便冷声喝道:
“原来是你这兔儿爷作主,哼哼,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这就走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事实上,当一个人很生气很生气,生气到超过某个阀值的时候,他的神情未必是愤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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