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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年轻人,埋首功名的多,忧心国事者少,这些人倒是颇为难得。”老儒点头。
“少年人虽说冲动难免,然舍我其谁总是好的,朝廷之中正需此一股清流激浊扬清。”老道亦点头。
但方唐镜却并不这么看,文人雅集便讲究以文会友,尤其是现在考期在即,更应该以切磋诗文经义为要,针砭时弊还是留待当官的时候再去操心才好,起码也要大考之后再做吧?
所以刚才那一番话,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场普通的雅集文会上。
或者说,这个文会的主题,让方唐镜生出了警惕之心。
书生谈政治,最成功的便是百多年后的东林、复社。
尤其在科举方面,复社最为成功,竟能将整个南直隶的科举把持,所取之人,十有七八成皆为复社之人。
以一社之力把持科举,这是何等恐怖之事。
虽然这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文会,远远达不到复社领袖张复登高一呼,整个南直隶读书人群起响应的高度,但值此乡试在即,偏偏有一个鹤立鸡群般的存在,这就相当令方唐镜警惕了。
而最令方唐镜不爽的是,这些人面前都是备有纸张的,且有人专门负责整理,抄写,显然是要将此次文会的言语和佳作整理成集在市面上大肆宣扬的,此举对于普通的广大考生来说相当不公平,无异于刷名声的作弊器。
方唐镜微微一笑道:“此邀名耳,当今朝政,不如意者甚多,随便一处都能激起百姓感同身受,要扬名不要太轻易。此时乡试在即,大名即是大义,大义即是名份,试问一句,若有人才气贯江南,本次偏偏不中,你让考官们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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