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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御史作为本地大员,自然十分清楚本地高档消费场所的花销,默默计算了一下,从一个清贫小子一跃而成青楼画舫的贵客,其中需要的银子当数以千计,经济状况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确实分外值得怀疑。
李士实将第三份材料翻开,考生:方唐镜,松江府江泉县人氏。
李士实苦笑道:“下官其实最怀疑此子,却也最拿不准,若真是此子,怕是咱们要无可奈何,会被其逍遥法外矣!”
白御史奇道:“为何如此说,此子莫非有甚与众不同的特别之处?”
“何只是特别,简直是妖孽!”李士实苦笑道:“实不敢瞒大人,此子狡猾如狐,又比那些讼棍还要更精通律法,善于钻律法空子,手段心智又极为果敢狠辣,非常人可望其项背者,便是学生,也是在此子手上吃过大亏的。”
当下,李士实也不隐瞒,将他与方唐镜在松江府交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当然,其中未免进行了适当的艺术加工。
比如,把自己和李知府形容得十分不堪,被方唐镜带动了舆情,生生逼得不得不屈服于方唐镜的霪威之下,不但还了他的秀才功名,还成就了方唐镜官府克星的名声。
这是典型的小民逼败官府的事例,对于正统的官僚来说,是不能容忍的大不敬,历来以民告官,不论对错,规定先要打二十大板,就是为了维护官府的绝对权威。
所以在士大夫眼里,草民即便有再大的冤枉,也应当按程序操作,逐级诉状,若人人自行其事,还要朝廷官府何为?
在白御史眼里,方唐镜的所作所为除还没有喊出造反之外,几乎就与那些白莲邪教无异!这样的人,就算是考中也必须刷下来,不可给予功名,带坏一方风气,为祸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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