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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娘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咬着牙,一巴掌就扇向了小二脸上,临到脸边,却是酸软无力,转了个弯,拍到自己大腿上啪啪作响,整个人哭嚎了起来:
“你个天杀的,被人骗了啊!我的……天啊!全村的牛啊,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小畜生!”一旁做木工活的小二爹也是听得呆了,只觉得天旋地转,抄起一根木棍就要打死了这个蠢儿子。
可转念一想,如此大事,非得让爹拿主意不可,顾不得打死这个蠢崽,一把拖起小二,连踢带打的将他拽到老族长的屋子里。
“爹,出事了!出大事了!”
此时的老族长正在昏黄的油灯下拿着一本《论语》,摇头晃脑的自语道: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老汉今年七十有三,犹自觉得还能再搏一搏,今年府试,要不就……再搏一场?”
自前天劝了方唐镜回来,老族长自己反倒就一直陷入到了自责纠结当中。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尚能自强不息,视富贵温柔乡为粪土,立志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这般志气实是让自己羞愧。
这让老族长明白了一个用了大半辈子都没想明白的问题: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自己读了一辈子书,却仍然是一个县试童生的原因吧!
正是“朝闻道,夕死可矣!”想明白了自己与一个秀才的距离只在于志气这一层纸,老族长老树发新芽,决心以古稀之年再下场考过一场,倒要让那些小辈看看,廉颇尚能饭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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