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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少年,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谷底,性情从此大变。
等沈放立了战功,击退蛮夷,先帝也已缠绵病榻,临终前忘不了小儿子,终是下一道诏令,将帝位传给了沈放。
年轻的天子骨子里满是血性,一登基就以雷霆手段,整肃朝纲,又派兵南下,收复了岭南旧土。
莫说后宫中人,便是前朝的老臣,也没有不惧怕他的。
姜千澄躺在床上,十指攥紧云被边沿。
她阖上眼,脑海中便浮出那个人的样貌。
想起那时他坐在宝座上,神情倨傲地,尾音带着些许上挑,像在用羽毛逗一只猫儿似的,问她:“那你想不想我留你的牌子呢?”
姜千澄睁开眼,脑海的人像顿时烟消云散。
她本是极其不愿进宫的,虽说宫里娘娘看似风光,但内里的苦楚恐怕只有自个才清楚,毕竟从古至今不知多少红颜枯死在着深宫之中。
且姜千澄母亲早逝,被父亲一直惯着长大,父亲自小便由着她如男儿一般纵马旷野,学习骑射,以至于女红琴棋书画多有懈怠。
叫她这种性子入宫,定要被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给生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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