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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徵咬了咬牙,微笑向他见礼,“崔将军不必再劝,我意已决。”
那小娘子的婢女似乎是义愤填膺,此刻终于无法忍耐,声嘶力竭地指着载新妇的朱轮华盖车喝道:“兀那贱婢!你抢我家娘子身份,夺她姻缘,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她一直咒骂不休,周围从人都被她情绪所感染,有人喝道:“是真是假,何不出来对质一番!”
直至此时车中依然鸦雀无声,崔徵心中微微一凛,探身跃上了车辕,轻声道:“娘子?”
他心中急躁,已经掀起一线车帘,沈珘好端端地坐在车中主位上,两眸朦胧,似醒非醒,“怎么还没完?”
“人间最多无奈,娘子且忍一忍。”崔徵破颜微笑。
他依依不舍放下了车帘,立于车辕上,朗声道:“我与小娘子素昧平生,不知你为何非要阻我吉日良辰,崔将军在此,你有委屈尽可求他做主。”
他稍一示意,立即有人将不明真相的围观乡邻往道边劝说,态度强硬又散着喜钱,谁也不会为着看热闹跟到手的钱过不去,立即就清出一条道路。
被阻的婚车仪仗重新启动,然而惹事的小娘子终究不甘心,她踉踉跄跄地起身环顾四周,似乎还是想要找个硬物一头撞上去。
“你这贱婢还要生事!”
这时却是朱雭、郑氏匆匆带着人赶来,他们所带仆从皆用升州腔的官话向周围人劝阻解释,郑氏手底下的仆妇早已经将那女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揭她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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