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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离榻未及半寸,她立即挣扎着要从他的怀中逃离,甚至不敢与他正视。崔徵越发不想放手,两人厮闹片刻,沈珘小小别扭着任由崔徵按着深吻了一阵才罢休。
“郎君且端庄些,我命人端醒酒汤来。”沈珘挣扎着要走,谁知崔徵偏要缠着她在贵妃榻上共枕,小声道:“为夫昨夜没喝多少酒。”
“那怎么醉得人事不知?”沈珘低眸轻声问他。
崔徵深深叹息,昨夜同窗颇多,席间劝酒也众,他确实记得自己是走回来的,甚至还搂着沈珘,共饮了一盏合卺酒,可是……后来呢?
他哀怨欲绝,想出门去质问苍天,为何独对他与沈珘刻薄,成亲如历劫,无限凶险,九九八十一难之后,竟然将洞房花烛夜也耽误了。
他想……想吞下眼前这个柔软甜美的新妇。
两人在贵妃榻上缱绻缠绵,听着外头有人接连咳嗽了几声,崔徵才终于清醒,他勉强平息着心中惊涛骇浪,凝视着怀中人,“娘子若是勉强于父母之命下嫁,就辛苦再陪我作几天戏,若是不弃在下愚钝体弱,就允我……”
外头咳嗽声又密集响了几声,连翘轻声道:“禀郎君、娘子,宫里来了急足宣召,说是贵人有恙,令娘子入宫诊治。”
崔徵无限哀怨地应了一声,又狠狠一记深吻,这才催沈珘起来更衣洗漱,他则换了一身窄袖青衫乌幞头,到来便面前自称沈珘从人,想随她入宫。
来宣旨的宦官是苏福的小徒弟,笑吟吟地看小夫妻俩之间暗流涌动,似乎没有阻止崔徵的意思。
沈珘此刻才稍微冷静,她原以为真是宫中贵人有恙,此时看恐怕是苏女史出不得宫,昨日她无暇来观礼,今日命人来宣她与崔徵,无非是婆母要见新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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