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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郎少有才名,又是长安城门阀世家子弟中公认的四位翘楚之一,定是女儿的良配,娘亲不必忧心。倒是娘亲与崔家来迎亲的那位叔叔,该图个长久之计……”
母女两人喁喁细语,仿佛世间最寻常不过的一对母女,完全不像是才害死了人,又在商量谋夺别家财产的大事。
崔徵混沌中唯觉全身剧痛,勉强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所处之地正是驿馆一类地方,室内陈设半新不旧,空无一人。
他遍身剧痛行动不良,嗓子又干又涩,正想喊人,外面短榻上已经有人起身,“你醒啦?”
正是那位绑匪娘子。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莲青色衫裙,云髻微偏,鬓边微汗,仿佛从水里出来没多久,她向那短榻上的人一指,“她可为你行针治伤,不过得脱衣服。”
绑匪娘子嫣然一笑,飘然而去。
她所指的人缓缓起身,原来是一位十七八岁的美貌小娘子——竟与绑匪娘子有九成相似,她双眸红肿,似乎是受了什么委屈,然而表情又很是坚毅。
“你这是胎里带的毒,名唤‘离尘’,发作之时巨痛,由髓海蔓延全身三日方止,你家里大人没告诉过你吗?”
小娘子顺手卸下手腕上的竹枝金镯,原来这件富丽又雅致的首饰另有乾坤,她信手一扭,竟然将金镯拆下来一段,看似沉重的金镯其内中空,储有十枚极细的金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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