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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朝歌没有接。
她看见了他头上缠绕的绷带,也看见了他脑侧渗出的黑红sE血迹。
“怎么了……”
她觉得害怕,害怕中又夹杂着了然。
打小是街头巷尾的邻居,祝朝歌当然知道顾嵬家里的情况。他没有妈,家里只住着个酒鬼爹,靠修理自行车维生。这个爹不仅酗酒,喝醉了还Ai打人,动起手来根本没轻没重。
祝朝歌抓住顾嵬的手,要把他拉进家:“我家应该有药,你擦过药没有?妈妈,妈——”
顾嵬不肯进门。
半大的男孩,看着瘦弱,力气却很大。他固执地站在门外,挣脱了祝朝歌的拉扯,只把那瓶冰凉的汽油塞进她手中。
“朝歌,你看看好不好用。洗不掉我再想办法。”
这只是他和她平平淡淡的一天。是无数个相处日子里cH0U出的片段。
但祝朝歌始终记得,顾嵬站在水似的月sE里,孤独又执拗地望着她,眼睛仿佛存着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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