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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床头，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身子斜靠在白墙上，像被安置的一根竹。

        室内的木窗没有掀开，光线进不来，也没有开灯点烛，他便沉溺在清透的黑暗里。

        谢云湘眼睫半落，目光无神，手捧着玉简搭在膝上，如瀑乌发没有扎起，而是披散着及腰，像一尊毫无声息的雕塑。

        我轻轻地唤道：“云湘。”

        谢云湘眼睫颤抖，慢慢地掀开眼帘，翡翠眸如玉石般温凉水润，剔透如晶，宛如破碎的琉璃。

        “你来啦……”他也轻声地回应我，朝我抿出一个安抚式的微笑，“抱歉，我还没有梳妆……”

        我上前，伸出手抚摸谢云湘光洁的面颊：“没关系的，你这样很好看的。”

        他一直在颤动，似乎是在承受某种无法遏制的痛苦，雌雄莫辨的精致面容依赖着我的掌心，抬着眼睫，自下而上地望着我。

        谢云湘不知道为什么阿月突然会这样折磨他，但他依然觉得阿月是最好的孩子，所以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让她想要惩罚他……

        我将木牌和崔莺的玉环给了他：“木牌可以用来进出九重莲，你戴上这个玉环，神识波动就不会影响到宗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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