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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云没死,也不算活着。
他的大脑受伤了,人变得更苍白沉默。如果说之前的迟云是个腼腆软糯的白面团子,现在的迟云就是张苍白脆弱的白纸。
他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理会,有人叫他会转头去看,但也仅此而已。他会自己吃饭、睡觉、上厕所,除此之外就是坐着发呆,好像一具会呼吸的躯壳。
秦承一不知道怎样,他该为了迟云忘记了那些该死的事情而开心吗?但是迟云把那些痛苦的记忆连同所有的过去都抛弃了,甚至把过去的迟云也抛弃了,现在的迟云还是迟云吗?仅仅是活着迟云就真的还活着吗?
秦承一痛苦又无力,拉着迟云的两只手,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落在少年的手掌上。
迟云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眼泪从没并拢的指缝间滑下去,落在被单上。
迟云手术和住院的钱都是秦承一的父母垫付的,他们也同情这个可怜的孩子,不忍心让他就此死去。但是他们到底不是迟云的父母,没有办法永远照顾他。
迟云的父亲已经逃之夭夭了,母亲也早在知道迟正志赌博时就改换了联系方式还搬了家,不给任何迟正志纠缠她的机会。
只有迟云,只有他被抛弃了,只剩一个残破的躯壳。
他该活着,但是看不到未来。
迟云醒来的第三天,病房里来了个陌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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