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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哥,外面的花浇完了,我来帮你吧。”女孩亲昵地叫着,听得周冬昇很不爽。
屋内的柏逸正蹲地上忙着给各种花分类,为插花课做准备。周冬昇刚想上前帮忙,就被黄裙子女孩截胡了,她麻利地给柏逸打下手。
“今天不用麻烦你啦,你先休息吧。”柏逸在百忙之中抬起头来对周冬昇说道,语气平和地像是那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看样子,这个女孩应该和柏逸认识挺久了,不像新来的,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亲密?耀眼的黄色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周冬昇只觉得碍眼。终于等到开课,周冬昇以往坐的座位被那个女孩抢了去,他撇了撇嘴,换了个旁边的位置,课堂上,柏逸向大家介绍女孩,让大家叫她兮兮,是他的助理,以后每堂课都在。
那节课,周冬昇没怎么听进去,兮兮每走动一下,他的目光就跟到哪里,眼里充满了敌意?周冬昇也不知为什么自己这么不喜欢兮兮,也许是他没弄清她和柏逸之间的关系吧。难道那天晚上柏逸的意思是——他在拒绝周冬昇,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周冬昇不敢再往下细想了,心里酸酸的。
柏逸在课堂上从来不会讲什么理论知识,他鼓励大家在实践中感悟插花的乐趣,所以每次课堂上,大家围坐在大木桌边,有说有笑地边插花边聊天,柏逸和兮兮则时不时地穿梭在花丛中指导一下怎样把作品完成地更完美。
周冬昇显然没有什么心情插花了,他恨恨不平地看着对面,兮兮把手臂随意地搭在柏逸的肩膀上,心情就更不好了。他并没有用桌上准备好的鲜切花,而是转身把柏逸挂在架子上的干花取了下来插在花泥上,干掉的玫瑰剪去花朵,只剩下带刺的棕色干枝,胡乱地插在一起,像他乱糟糟的心情。
“哈哈哈哈哈,叔叔你插的什么呀,好难看。”一旁的小孩看到了周冬昇的作品,发出了响亮的嘲笑声。
很快,每个人的插花也完成了,柏逸让大家对自己的作品进行解读,这是插花课的既定流程。有一个老奶奶说自己的插花代表青春,像每一朵鲜花一样开得争奇斗艳、热情奔放;一旁的小孙子,也就是刚才嘲笑周冬昇插花的那个男孩捧着脑袋说着:为什么放学了还要做理解呀,我的花没什么含义,好看就行呗!惹得大家哄堂大笑。大家轮流说完了自己的想法,终于最后一个轮到了周冬昇,大家把目光投向他面前的那束黑色荆棘。
“这束花代表着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处处充满了黑暗和荆棘,我们在这个荆棘丛里会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迷失自我……”大家都惊呆了,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仿佛周冬昇在讲什么黑暗童话。
“但是呢,只要我们勇于挑战自己,不要放弃,始终会在荆棘丛里找到那朵洁白的花。”一旁的兮兮没等周冬昇把“黑暗童话”念完,就火速地拿起一朵白色芍药插进了周冬昇的荆棘丛里。话音刚落,室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投出了周冬昇的荆棘丛作为今天的最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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