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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刚醒来躺在一间陌不熟识的屋子里尚且没回的过神,前方无知又愚昧的村户们正团团围着京娘尽说些不干不净的话,气得他火冒三丈当场撒泼。
那日他们提及那个男人时,只用了短短一句他比那病死的丈夫要好太多,便一笔带过了。
和京娘吵吵闹闹了几日的裴寂终于定心,决定在此常住下来,平常便尽量保持低调避免惹是生非,以免引来后患。
几个月前刚死了病丈夫这件事,京娘许是怕他介意,从未主动提及过,村里的人也有意无意的避开不谈,个个装聋作哑的说不知道不记得。
时日一久,裴寂也粗心大意,竟是没想起过两次。
直到现在被这群嘴碎八卦的婆子们随口提及后,他才终于想起这件理该被他重视的大事。
京娘胳膊上的守宫砂没了。
京娘是一个有过丈夫的女人。
然后京娘又成了一个失去丈夫的寡妇。
年纪尚轻就守了寡的独身女子,膝下没有一子半女,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一件值得被人夸赞的好事,甚至容易受到鄙夷。
而裴寂年底才二十满五,至今尚未婚娶,连风月之地都一次未有踏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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