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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京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是位心思巧妙的能工巧匠,若非长相丑陋如夜叉,几乎算得上一位十全十美的完美贤妻。
裴寂以前费尽了心思折磨身边的婢女奴才,极尽刁难,没有一个人能在他身边撑得下半个月,不是这做的不好就是那做的不好。
裴寂太能挑刺太能折腾,他身边的奴才换了一批又一批,一度连裴钩也看不下去了,私底下劝过他数次,可惜收效甚微。
偏偏他故意的刁难与挑刺,在京娘的面前都恍若白云飘过,再过分的要求她都能处理的游刃有余,始终嘴角含笑,对他从无一丝厌烦之色。
京娘无尽的包容,温煦的笑意便如杨柳春风轻轻拂面,涛涛浪水化在了细碎的层层波纹下,裴寂极其糟糕的少爷性子竟变得温和了些,实乃惊世难见之事。
偶尔遇上裴寂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对串门的农户们扬了扬下巴,勉强算是打了个招呼。
哪怕他依旧不屑与他们多说半个字,一双狭长凤眸挑的比天还高,傲慢又自负,像极了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看罢,又有一个来串门的人露出震惊之态,随即喜色过甚,掉头忙慌慌的找到外院忙碌的京娘,急迫询问她们打算何时准备成亲。
正在给菜圃锄草松土的京娘抬起头,狰狞的红疤在阳光里浮动,显得愈发夺目刺眼。
“不急。”她抹了把脸上的细汗,不甚在意的道,“再等等吧。”
“还等什么呀?”拿着烟袋子的吴老三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眼见过了一个多月,再等下去后娘都要改嫁了!”
京娘放下锄头扭头看向屋里,见裴寂伸着两条长长的腿坐在炕头,正拿着她给他新编的草蚱蜢翻来覆去的看,似乎在研究这栩栩如生的小东西是怎么编织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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