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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钩伸手轻柔抱住身前畏缩颤抖的人,像是抱住了一个下意识向他寻求相助与保护的可怜稚童,缓慢垂下沉沉的眼。
“好,兄长安心的睡吧,一切有我呢。”
他一如既往的这么说。
一场盛大的宴席因为主人的身体不适仓促结束了。
在裴二少的多次盛情挽留下,本是琐事缠身的京潭难以拒绝,只得妥协答应短住几日。
二人少年相识结下了一场蜻蜓点水的情谊,时隔多年再见,闲暇之时便总聚在一起饮茶对弈。
大抵是二人的年纪与身份所差不多,爱好也颇合得来,谈笑之间有来有往,笑声畅快,在外人看来竟像极了一对相依相靠的亲厚兄弟。
裴寂这个真正的同父兄弟,反而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
他从那日散宴之后便以身体抱恙为由,再未出过无罔阁,城中的一切大小事务依旧全由裴二少打理。
裴二少见他刚回来便缩在屋里闭门不出,担心他会活活憋出病,亲自来劝几回,裴寂听得不耐烦了,随口答应明日便会出门随走散步。
裴寂是个怎样的怪脾性没人会比他更清楚,每次都是满口答应,转头依旧我行我素,这种阳奉阴违的事发生的次数多不胜数,裴二少都懒得往回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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