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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修竹感觉自己被撕开，物理意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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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没关好，地板上已经积了一滩水。法修竹站在那滩水前面盯着它看了许久，没得出任何结论，脑子完全没在思考，空白时间甚至让人犯困了。

        他敲打窗框，视线转向空洞打开着的窗户，雨点密密麻麻结成灰白色帷幕，覆盖在所有事物之上。法修竹眨眨眼，感觉眼球有些生涩。

        要怎么做呢？跳下去还是不跳……或者换个方式？

        他需要快点决定。秋衡就快回来了，以那家伙的能力捞一个跳楼未遂的人不要太容易。之后嘛……谁知道，秋衡不会说什么，甚至不会生气，根本没有那个意识。虽然秋衡的组成里还包括人的执念，但很难说哪个更占上风。

        法修竹搞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秋衡想要有趣的东西，随便是什么，如果不是他那就可能是别人。他却因为几次近乎微不可查的温柔就把那家伙当成了值得爱的对象，所以顺从。然而正常是不可能的，他只会被磨损到只剩皮囊，还死不了。因为世界的恶意。

        他的感情有这么廉价吗？法修竹无奈地笑了笑，也许，也许不。既然无论如何都会后悔，那么选择哪条路都是一样的。只是他一如既往地选择折磨自己，然后，今天他要做个了断。

        法修竹感觉有点反胃，自己的行为是合理化自己，所以他责备秋衡的时候心安理得，但他早就知道祂有毒，只能说活该了。

        哦，他听见秋衡往在这边走。反正也死不掉，那就说清楚吧。不过秋衡倒也并不需要什么解释或者确认——只有他需要。法修竹觉得自己很自私，但这是没办法的事。他承认自己并非良善，永远矛盾，还喜欢自我折磨，可是他确实需要这样一个结束，或者接近于终点的象征物。

        他回过头，看秋衡开门进来，那双熟悉的淡粉色眼睛平素总是漂亮又危险，今天倒是掺上些厌倦和兴味盎然……外面的新鲜事也让祂感到无趣了吗？法修竹在心里恶意地笑出声，可惜我现在也并不会更有趣，他这样想，无端升腾起一种比烂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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