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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脑中一阵嗡鸣乍响,伴随着轻微的喀嚓声,仿佛某种东西在身体深处渐渐崩裂。云入野顿觉头晕目眩,上身一歪,整个人扑通栽倒在地,浑身软若无骨,逸出沉沉死气,他费力抬眼,模模糊糊望见了落在眼前的嗽月剑,只短短几瞬,剑锋便已锈迹斑斑,青铁胎脆如瓷片,仿佛弱不禁风,屈指即断。
命已至此,仙缘却将断未断,不如就用这一柄嗽月仙剑,斩断自己苟延残喘的最后一口气吧。
“……可惜最后……也未能保全衣冠……”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面上,清越如铃音。云入野颤巍巍地伸手,轻轻握住了嗽月剑的剑身,沉睡中的仙剑犹如一把滞重的废铁,拖曳不动,只能微微撬起剑尖,云入野只得自己费力撑起上身,腰肢软塌,双膝挪行,狗一般缓缓爬行着,将自己脆弱的脖颈送到剑尖前——
最后,一举撞入。
然而,出乎意料地,并没有硬铁扎进血肉的痛感,脖颈完好无损,反而感到一大团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抵在喉结前,引起阵阵令人舒适的轻痒。
股股梅花香幽幽飘出,清雅独绝,闻之不似俗物,却令云入野顿时心凉一截。
这香味,再熟悉不过了。
“嗷呜嗷呜!”
一声清脆的犬吠兀地响起,云入野偏头望去,只见窗户不知何时竟全然大开,外面天已麻麻亮,照见窄窄的窗棂上正蹲着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狗,额上一抹硕大的胎记,形似六瓣梅花,在熹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瘆人。
云入野心中一颤,猛地低头一看,却发现嗽月剑尖前竟爆出了大团大团绣球一般的梅簇,蓬蓬鼓鼓、严密厚实,牢牢地抵在自己喉咙前,封驳了求死之心。
“你果然没死。”云入野叹息道:“如今我只求一死,你却仍不肯放过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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