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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半，他拨通宋漪的电话后，问他和他合照的那个女孩是谁，怎么回事，宋漪用几句话就概括了：“那是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女孩，叫李苓，我把她当妹妹，后来她在一场泥石流中去世，有我的责任。“

        “什么？有你的什么责任？你害死了人？”张一水宛如晴天霹雳。

        “你知道，我的家乡在山里。高中去县城读书前一天，我拒绝了她的告白。”宋漪淡淡开口，十余年来，这些往事已经在他心中回放了无数遍，他本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话到嘴边，每一个说出的字都像针一样扎入他的心中:“但我没想到，她会在我离开时追着大巴车跑。那天山里下大雨，突发山体滑坡，将她……冲进了湖里。”

        “我没能救回她。”宋漪的叙述简短、平静、近乎冷漠，可他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颤抖，嘴唇也失了血色：“我是对不起她。”

        “……”张一水张了张嘴，好几秒都没有说话。

        他怎么也不明白这样的悲剧会在现实发生，只是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他来发表痛惜之情，还有更加紧急的事要处理，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的波澜：“事情我大概了解了，你之前也收到过类似的威胁信息吧？这次他应该是来真的，12点就发，而且肯定会歪曲事实，我们还没查出来他的身份，没多少时间了，你马上回来一趟。”

        牵扯到人命，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宋漪将手撑在桌上，眉头紧蹙，心中的天平开始摇摆。

        理智上，他应该立刻跟曲小辛发一条消息，说明原因，改动约定时间。毕竟他和曲小辛的事随时可以再谈，但爆料可能引发的舆论却不可预测。

        但情感上，他强烈地不想再次拒绝每次都坚定奔向他的曲小辛。他现在应该在路上了吧？他会满怀期待，翘首以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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