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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梼杌倒是勤勉，我叫她抄经，她抄得极好，书法也有所进益，如今她大了，总是嚷嚷着要出来……”

        青华浑身一哆嗦——梼杌捡回一条命还不感恩戴德，如今居然还妄图占了越鸟的身子，真是岂有此理！

        越鸟颔首不言，如今有了黎山老母的宝诀，只要她想，她就能将梼杌永久的困在灵台境，就像十三年前梼杌对她使得诡计一样。

        然而……

        “梼杌生在昆仑，虽是百妖化身，却不谙世事。她自打落生便知道身负血海深仇，可她除了皑皑白雪，什么都不认识……”慢慢地，西王母和黎山老母都未能解答的疑问便自己解开了——梼杌逐渐长大，她的记忆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她记得百妖是如何被b上昆仑，如何被困Si在白雪之间，记得青华是她的宿敌，也记得如来是如何纵容弟子戕害于她的。

        然而除此之外，梼杌对于一切都一无所知。她喜欢看白泽的浩瀚万兽图，那里面有好些妖怪她都不认识。她也喜欢看书斋里的那些画本，她喜欢肩负天下的英雄，也喜欢凶狠毒辣的坏人。

        万年一来，越鸟是唯一一个陪伴着梼杌的人，在此之前，它总是孤独的，是与世隔绝的。

        “越儿……”青华生怕越鸟一时慈悲将梼杌放出来，因此正要相劝，岂料越鸟却说出了一番毫无头绪的话——

        “我问梼杌了她若是能够出来最想做什么？她说……吃……”

        青华目瞪口呆，仔细想想，梼杌生在昆仑，以百妖怨气为食，说起来它倒真是什么都没吃过。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灭世巨妖的第一个要求居然如此卑微。

        “青华……你看……”越鸟说着从榻前衣橱的暗格里掏出来一张绣着一双大雁的丝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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