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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安娜婶婶和她一样,都是中国人。
戈蒂十二岁到柏林,样样不适应,无论天气、饮食还是这座城市的气质,尽管自五岁起她便与一群德国人生活。
她与它大抵不相投,命中相克,谁也瞧不上谁。
好长一段时间肠胃都在抗议,整个人焉哒哒,像棵没气的小草。
安娜是海因里希从汉堡的唐人区请回来的人,也不知有意无意,她不仅是中国人,甚至跟她来自同一片区域。
当安娜把一碗鸭血粉丝汤捧到她面前时,她苦尽甘来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戈蒂在被窝里又闷一会才起,下床时踢到椅子腿。他陪了她大半夜,一点不耽误第二天早起。
俾斯曼先生好像永远不会出差错。
这样想,顺便在装饰镜前检查形象,把头发梳梳好,这种时候,也只能追求不算太糟。
戈蒂懒懒散散地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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