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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臻面色不善地坐在办公桌后,两手抱胸,肩章上的两杠一星在灯下闪着冰冷的光。
桌上的搪瓷茶杯里还有半杯残茶,底下的杯垫湿了一块。
看见那点湿痕,祁言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脑袋里已经有陆臻砸杯子的画面了……
“你们俩是不是疯了!”果然,陆臻开门见山,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手顺势拍在桌子上,震得半杯茶水晃来荡去,“我有没有警告过你注意分寸,不要惹事,啊?我说过没有!”
祁言缩了缩脖子,没说话。
“这种事情是能公开的吗?还他妈专门拎出来当众宣布,你们是不是觉得很浪漫啊?怎么,要不要我再给你们买束花,让你们去大礼堂当着全队的面,公开求个婚?祁言,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陆臻十八岁上军校,到现在当兵已经快十年了,训人其实很有一套,以前当班长军衔低的时候,能把手下的兵骂得半夜躲在被窝里哭,也就这两年升了队长,为了维护形象,才收敛了。
祁言的脸微红,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他还是第一回被陆臻批得这么惨。
陆臻气得手都抖了,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慢慢站了起来,他今天对祁言非常非常失望:“祁言,你都当兵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部队最看重的就是生活作风问题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会对你的前途造成多严重的影响,你当你肩章上的衔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他快步走到祁言面前,如同蚂蚁上了热锅似的背着手,围着他转了一圈:“还有军校,你不是想读军校吗?我告诉你,一旦东窗事发,别说军校了,军装都能给你扒了!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
听到这里,一直默然不语的祁言突然抬起了头,乌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却没回他前面的训话,而是问了另一句话:“您和他说了军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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