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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彧见男人又不理他,神色淡漠,宁肯将目光移向窗外繁星明月,也不愿瞧自己一眼,黛眉微蹙,心下苦涩更甚,垂下长睫将眼中失望与酸涩掩去,又为自己续上了酒。
他沉默了半晌,葱指收紧攥住瓷杯,吞了口干沫,贝齿紧张地咬住下唇,似是准备多时才鼓起勇气,又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沈恒焱,声音却是怯怯的。
“夙卿,我给你写的那些信……你可曾拆开瞧过一封吗……”
男子眸色微动,却是未置可否。
自两年前,每月严彧都会精心挑选一件珍稀礼物,许是笔墨纸砚,许是玉器宝石,并写上一封嘘寒问暖,情真意切的书信密封上,托人匿名递到沈府。其中礼物无一例外未拆封皆被退还,只那书信被留下,却也从未有过任何音讯回执。
严彧见沈恒焱的反应,心下了然,不禁苦笑。
也是,沈老爷和他一向清廉刚正,自不会收外人的任何贵重之物,而那些他在无数个夜里字斟句酌写下的情笺,许是看也没看一眼,便被这人当成废纸丢到不知何处了。
即使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胸腔之中,那颗早已因无望的等待苦思和所念之人冷漠无情而伤得千疮百孔的心脏仍会隐隐作痛。
醉意熏得他头痛,好在今日他趁着酒劲说些平日不敢说的胡话,被伤得再难过,或许明日酒醒之后都不会记得了吧。
如此想着,严彧侧过脸,不易察觉地抹了把泪,又故作轻松地笑看向沈恒焱。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写好的信笺放到木桌上,两指按住信封,将它推至沈恒焱面前,勾起唇角极费力地扯了一个笑,声音故作镇定,却带着微不可闻的哭腔:“之前没有机会看就罢了,那今日这封,便在此拆开可好?”
沈恒焱垂眸看了眼面前的信,并未拿起,目光终与那人湿润的眼睛对视上,淡漠的桃花眼未见涟漪。
“你醉了,夜已深,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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