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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个稚嫩但熟悉的声音灌入他的耳朵里——是赛维利。

        赛维利冷静道：“西斯图，首先，你要激怒他，至于方法，麻烦嘲笑他是一条被抛弃的可怜虫，他不会伤害你。”

        嘲笑？西斯图扯了扯嘴角。

        他打开听觉，一时之间被巨大的冲击波振动的几乎要击穿耳膜，他朗声喊道：“只是因为被抛弃，就活不下去了吗？”

        哭嚎声顿住了，而压迫感升起，西斯图并未退缩，更加清晰地道：“你以为你哭就会被同情吗，你以为你哭就能不被抛弃吗，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嫌弃你，恶心你，讨厌你，为什么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赛维利在那头沉默了会，他目光稍微看向博尔，博尔愤怒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淡淡地对那头的西斯图道：“很好。”

        西斯图不好意思地接受了这一夸奖，他其实不会嘲讽，自觉自己说出来的很幼稚，不过似乎很有效果。

        透明存在发疯了，他的身体膨胀了好几倍，这让赛维利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已经从轮廓中看出那是一条鱼尾，即使脑子里已经有了猜测，不过当真相摆在眼前，他却感到一丝命运的残忍。

        透明存在显形了，那是一条黑色的巨大鱼尾，黑色的鳞片闪着炫目的光彩，黑色的鱼尾和黑色的长发相配，正因如此，他是可悲的——黑色是人鱼中最低级的颜色，这条人鱼注定了从出生起就处于底端。

        赛维利认识他，那是撒弥海域只存在了一年的王，这是人鱼历史上继位时间最短的王，只因为他是被迫的，身为皇族，却觉醒了最低级的颜色，可想而知他这一生来所遭受到的冷眼。

        博尔缓缓道：“你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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