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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陈策为了避嫌连见一面都不敢,文搏只能感慨这位总兵官像政客多过像军人,所以他仕途向来通顺,却也没法建立大的功勋。
既然双方相见不欢,文搏就悠然离去,留下陈策独自在家中发呆。
直到今天,当沉炼和文搏沿着长江来到四川,遥望着远方,两人都知道旅途差不多要结束了。
“还有一日功夫就到万寿山了,听说你跟秦忠贞侯有旧,定然是要一晤的吧?”沉炼脸上青黑的胡茬多日没有打理,让这个还未到三十的男人看上去多了几分沧桑。
也不怪他如此不注意形象,自从天启二年从辽东出发至今已过一年。
他跟文搏隐姓埋名走遍大好河山,勘探了无数水文地理,将其尽数记录在桉。无常簿大小的笔记就写了几十斤,全都由马车拖着,只等回到辽东整理。
沉炼从一个人见人怕的锦衣卫变成了游历天下的旅者,风餐露宿披星戴月,对于自己的形象便也不大在意了。
“当年跟秦先生道别,本以为今生再见是敌非友,如今既然尚未彻底跟明廷决裂,自然是要见一见。”文搏也显得沧桑几分,来到明末已经三年多了,将武艺、体魄都打磨到了极致,他其实已经有了几分离去的心思,只是他向来有始有终,还有夙愿未了才没离开。
“文兄倒是收敛了锋芒,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继续吧。”沉炼得到了文搏肯定的回答,摇摇头坐回马车上,两人朝着万寿山进发。
来到万寿山脚下时,已经是第二天晌午,海拔千米的高山一路险峻,勉强容纳两人通过的栈道显然不便让马车通行。于是文搏在山底下买了匹骡子把一些随身物品放在上头,沉炼留在山脚下,文搏独自上山。
文搏走到一半就有岗哨注意到他,立刻有人大声用方言询问身份,文搏还没出声呢,上头传来惊喜的招呼声,“这不是文哥子吗?啷个来这里耍?起开起开,这是老朋友咧!”
原来此地岗哨的把总是当年凡河之战残余的白杆兵老卒,连跳带蹦的从山崖上坠着绳子下来,不由分说就要带着文搏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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