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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红一白两支军队,一动一静,在他们发生碰撞的瞬间,天地都为之失色,在战场上的士卒甚至都失去了听觉,耳边只有一片寂静。
直到片刻之后,汹涌的吼声、哭声、武器和甲胃碰撞声方才炸响,白色的山阵枪甲顷刻间凹陷了一块,却像是韧性十足又坚硬无比的盾牌,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崩溃。
如果仅仅如此,离军的坚忍或许还能破开这堡垒般的重装步兵,但是当山阵后方弩弦松弛带来的破空声响起时,谁都知道,嬴无翳要撑不住了。
那是息衍的王牌,下唐军移动的床弩,早已埋伏在山阵第三旅之后,被一人高的巨盾掩护,直到此时才露出獠牙。
箭身由晋北的整根小臂粗的雪松木制成,箭头上还有散发金属色泽单侧倒刺的镞,简直就像一根粗壮的长戟。粗大的弩失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尖啸后轻松洞穿了冲杀最前的雷骑甲胃,把最先中箭之人打成两段后又接连贯穿四五人方才失去力道坠落。
而这样的弩失不是一根两根,是一个刹那间发射出了近百根。
白毅默然,手持一根竹箫,应和着战场上传来的喊杀声,奏响一曲哀歌。
“白大将军天纵之才,不愧为当世第一名将,老夫佩服。”良久,冈无畏方才开口。
“哪有什么名将,将士用命罢了。”白毅放下洞箫,澹澹的回应。他作为统帅再清楚不过,不是自己用兵胜过嬴无翳,而是嬴无翳最后还是贪了。
他高估了离军的体能和战力,觉得能在吞下风虎铁骑后再次破开山阵覆灭联军。
可白毅的杀手锏层出不穷,军之王不是美誉,这是白毅用兵的完美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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