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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娘半垂下眼眸,回想起初嫁时白头偕老的誓言,苦笑一声应了下来,“姨妈,我会和元骢好好的,兴许是能长久的吧。”
姜姨妈叹了一口气,握着篦子帮六娘从头梳到尾,嘴里又是那些老调重弹的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听到“儿孙满地”,六娘下意识m0了m0自己的小腹,她哪还有什么子孙缘?都换了多少个男人了,终归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开脸梳妆后,六娘顶着凤冠照了照铜镜,镜中人云鬓花颜,雍容明丽,竟b初嫁时还美YAn三分。
饶是如此,她也不会再对夫君有任何期待了,与荀晋源结合只是搭伙过日子,没必要做场戏把自己都赔进去。
是的,六娘早已下定决心,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自我。没有谁是永远属于谁的,她能把握住的,只有她自己。
另一边的荀晋源,心境就没有六娘这么开阔了,或者说还有那么几分紧张,毕竟花冠不是第一回戴了,高头大马也不是第一回骑了,做人夫君却还是头一回。
早在得中探花郎之时,他就在想这一日了,金榜题名并洞房花烛,大登科后小登科,多是人生幸事?
不过,自打与家中断绝了联系,他在京中的日子就愈发难熬,如今要成婚了也没个长辈帮衬一二,不但事事得躬身看杨家脸sE,就连在崇文馆当值也常常受到同僚的排挤。
荀晋源很难说心里毫不在乎,可成为赘婿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要放弃一切同六娘在一起的,现在再去想值不值得,未免太可笑且无谓了。
“今日也算得偿所愿。”见不断有百姓簇拥过来向他道喜,荀晋源心下欢喜,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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