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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下的红豆种子,还没发芽,在地里打着瞌睡。温年给它们铺上了厚厚一层枯草,希望它们不要偷懒,快些长。
裴向景抄好一卷书后,停下笔歇了歇。窗外透了点阳光进来,金光里浮动的粉尘,看上去似乎很快活。窗户正对着红豆田,少年卷起衣袖正在浇水,露出的胳膊很白,还带着点粉。
砚里的墨还剩一些,裴向景取了张宣纸铺好,笔尖沾了点墨。
裴向景擅长作画,绘得一手好丹青。先前,他只能在梦里见到少年,想对方的时候,就会画上一张,家里的书房,画室,堆满了少年的画像。
温年消失了两年,裴向景也消沉了两年。他曾好几夜不合眼,呆在画室,不停的画,不知疲惫,死气沉沉,像台快报废的机器。
桃树下的少年笑的很欢,怀里抱着几颗桃,年少,活泼。
裴向景题上日期后,放下笔,朝窗外看了看,红豆田里已经没了少年的身影,日头也高了些。
卧房里,温年正在缝制坐垫。桌上堆着一些旧衣服,还有一些旧棉絮。
裴向景进来时,温年正在裁布,剪子有些钝,不太好剪,费了好些力气。
少年神情专注,睫毛微卷,轻颤了一下。等到手里的布裁好,才抬起头。
“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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