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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其实只是拖长痛苦的时间。」她的声音低的像是在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还是电话另一端的人说，不知指的是病人还是什麽。

        「我好想睡觉。之後接NoffD我希望我还能记得现在是多麽想念床。」

        「我只是上去一下，等下还要回去帮阿长（注2）处理一个cHa管的case。一直安抚不下来。」

        「嗯，你加油。掰。」

        她掐断了电话。电梯里又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像是萤幕待机时在画面上弹来弹去的商标或其他几何图形。

        难以逃脱。

        路单雁瞄了眼显示器上的数字。已经快要到护理师的楼层了。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件事，极不情愿地直起身，稍微把头发理的整齐些——虽然没什麽成效——然後站到电梯门前。

        大声的、几乎可称作嚣张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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