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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兰院的阿奴一瘸一拐地扫地浇花,屋里隐约传来一道有些陌生的女子的说话声,而后那墨漆的竹帘子一挑,一个年岁和司年大差不多的小姐拉着司年出来。
那位小姐一身鹅黄色对襟长裙,比司年略高半头,眉目之间都是太阳似的神采飞扬,她拉着司年边走边道:“我都亲自来请你了,你还不去?我祖母可挂念你的紧,如今正赶上她八十大寿,我送她老人家什么,都不如你在她跟前小住几日来得高兴,何况...”
那位小姐在阿奴身旁站定了,偏身看向司年,“我们府上可是特意请了戏班子来唱你最喜欢的《锁麟囊》,沈大小姐,诚意这样足了,不会还不赏脸吧?”
司年和那位小姐站在一起,一个像皎皎明月,一个像朗朗之日,星星夺不过日月的光辉,更遑论尘埃。
阿奴就像尘埃。
她看着小姐笑得一脸无奈纵容,脾气很好地吩咐了碧桃几句,然后就半推半就地随着那位小姐离开。
没有人发现阿奴的存在,就连小姐也没有,阿奴就像是坠进了深井的水滴,只是短暂的拥有了片刻虚假的倒影,而后就只能在暗不见天日的深处继续冰冷。
小姐带着碧溪离开了,碧桃吩咐众人照旧干活,除了阿奴不必再去上夜,一切都与从前无异。
阿奴又回到了拥挤的下房,她今夜不需要陪着小姐看账,却依旧睡不着,窗外的弦月弯成眉眼的弧度,总叫她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杂念。
她明知小姐不过是去别人家小住几日,府上事务繁杂,她不会住上太久,只要小姐回来,她还是和之前一样。
最多最多,只能说是她向小姐告沈锦年的事泡了汤,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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