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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进了这屋子,顾珩就无心与我吵架,环顾四周,把一梁一木都看进心里,当下亦是如此,瞪大眼,仔仔细细把母亲描摹百遍。
我吃味地收回,并告诉念念不舍的他时间到了,然后掏出另一张。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张,因为它让会在花园为我介绍春天的人被永久留在灰白的世界。
母亲办过两次葬礼,第一次很多很多人来,第二次只有我和父亲。
这照片就是我在第一次葬礼上偷来的。
明明母亲还未去世,父亲与外祖父却哭得如此伤心,我没有胆子去揭穿他们,只能瞪大眼看看客们掩涕长叹。
我在一片哀恸声中,觉得自己正置身一出黑sE幽默的戏剧,感到无b的荒谬。
而那时秦先生就如此特别,他立在人群中,面sE沉静,神态自若,无须配合世人演这出喜剧,我看着他,他却没看到我。
第二次葬礼,只有我和父亲。
早晨我从母亲僵y的怀中醒来,我知道她已解脱,可在祭奠时,仍然忍不住哭出声,她真正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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