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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为里正的孙女,原身没吃过什么苦,脾气骄纵得厉害,先头家里给她定了门婚事,她嫌贫爱富,生生搅黄,后来恶名远扬,行事愈发无章法,婚事便耽搁下来,如今以十八“高龄”待字闺中,处处遭人嫌弃。
张晓钰却不是个骄纵之人,也做不来骄纵之事,虽不知在这异世停留多久,也不想扮做她人行事,只能推托摔伤时失忆,方才糊弄过去,与人相处却不由更加谨慎。
如今她小命握在张家人手中,若是他们被彻底惹恼,将自己远远发卖或是随意嫁人,目前的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好在张家人口简单,除了阿爷阿奶,阿爹阿娘,就只有原身和幼弟住在一起,本来还有两位兄长,听说都被征了兵役,已两年未曾归家,应付起来不算困难。
张晓钰打定主意,欲谋定而后动,待进一步摸清情况后再徐徐图之,最好能摆脱原身所有社会关系,过她自己的小日子。
将屋中收拾妥帖后,她不敢再耽搁,匆匆走出门外。
一股寒风扑面而来,似刀割一般,她只觉头皮发紧。
塞外气候恶劣,若不是亲身经历,她一个西南出生的人根本无法想象,已是二月末,却和寒冬腊月无甚区别。
本是早春时节,断断续续下了几场都是雪,荒野连天,不见一丝碧色。
今日起迟的主要原因,便是昨晚北风呼啸整夜,吹得窗纸呼啦作响,吵得她时睡时醒,五更方沉睡,未曾听得鸡鸣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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