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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五 红尘家姓(三)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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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那天是从哪里发现……我饮过了小雨的茶了……”

        刺刺觉得心跳忽然变快了。她不敢看他。他的手已经抚在她的脸颊,指尖从湿漉漉的发丝滴水间仿佛还划出了一丝凉意来,可唇息已是温热的了——热得足够抵消一切的寒冷。唇瓣相触时,她身体还是颤了一颤,但今天他没有放开她——他觉得偶尔可以相信一下沈凤鸣的话——他说,刺刺是个小姑娘,给她些时间,她总会慢慢软下来的。

        沈凤鸣忘了告诉他,这样的等待也足以撩动了他自己。

        唇舌酥软,嘴角湿润——他循着她湿润的嘴角一点点吮吸着,嗅入她的颈项,呼吸到她身上的江水轻咸和青草幽息。潮湿的衣襟勾勒出她的起伏,勾得他神魂俱醉。他有点分不清那正在一层一层迭起的究竟是涛声还是自己的欲望。他伸手触到她的身体。有那么片刻,他觉得自己又在梦里——在所有那些忘记一切羞耻、为所欲为的梦里。

        今夜不正像个梦境吗?温柔了一切的月光温柔地照拂着江堤,掩饰了一切的涛声足以掩盖所有妄为。可是,他知道这并非梦境——因为,把他所有经历过的梦境加起来,都无法与这个真实的夜晚比拟分毫——唇舌与肌肤,表情或低语——这鲜活而甘美的肉体分明不是他抱过的任何一床被衾,不是那些黑白的自失、模糊的假象所能企及之万一。

        他把她的脊背靠在江堤之上,在一个醒醉交征的刹那与她四目相对。“君黎哥。”刺刺怯意而犹豫地发出那么一点小小的声息。可是她并没有动。她的眼睛望在他眼里——如她仰望每一个夜晚和天空的姿势。

        他在她的眉眼里,读到她从一始对他就不曾变过的全部纵容。

        所有的理智都因了她的纵容退散了——他觉得他在这个醉落的瞬间爱得她极了,远胜过过去二十多年的所有生命,所以,他也要用全部的力气,将自己挤入她的生命里去。

        夜满了,风动了,潮起了——在堤下也在堤上,在梦外也在梦里。耳里听着的,眼中望着的,都是惊涛拍岸、骇浪湍急。什么不应该、不能够、不可告人,都仿佛被这夜的汹涌撕得碎了——在那些不辨时分的反反复复之间,她的湿衣沾了泥灰,她的长发越发散乱,可他只觉她像一滴清晨的露珠,无论怎么啜饮都啜饮不尽。

        直到,一个浪头将他惊了一惊。子夜时分,江汐回涌,巨浪狂欢,竟有那么一刹那越过了大堤之高,又一次湿淋淋就从身后砰然浇落。脊背猛地一冷,滚热的身体有三分寒凉下来,他好像从一处迷梦中微微苏醒,从一片空白中段段回神——胸膛起伏着,她还在他怀里。

        他一点点地放开她,失了魂一般注视了她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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