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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诺一阵阵地发冷,更加用力地抱住了这个无辜的孩子。为什么墨洛维拒绝娶妻,又始终不承认埃德加的王储身份,为什么他对她说孩子“可怜”,为什么他不能去市外尽情跑跳,而是在铺着柔软地毯的房间里孤单地堆积木……
墨洛维十七岁时面部开始溃烂,此后他公开了自己进入生命倒计时的消息。见到他本人后,埃莉诺大概明白,这消息也是障眼法之一。一直说他要死、一直没有死,等哪一天他真的病重,反倒没多少人会信。
——但如果不是十六岁时的大战,他的症状会更晚出现。
埃德加只有六岁。
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墨洛维出现在侄子的卧室门口,更加小心地走到她身边坐下,吻了埃德加的头顶,又捏了捏埃莉诺的脸颊:“您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呢,现在倒像是他的母亲。”
埃莉诺捉住他因为批阅公文而缠好绷带的手指,轻轻地落在埃德加的伤口边缘,带着一股希望,探究地看着他。
墨洛维点点头。
埃莉诺眼里的光芒就这样黯淡下去。
夜晚回城的马车上,埃莉诺紧紧地裹着厚重的披肩,一语不发,把自己尽量地蜷缩在墨洛维怀里。
“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埃德加的保姆、他的三位医生、我们两人,以及您的父亲——那时我们在讨论联姻,我认为他需要知道这个——连莱昂都不知情。”墨洛维的声音依然温柔,说出的内容却让人感到很冷,“莱昂还有利用价值。给他虚无的希望,他会更加渴望权势。有些东西,握在他手里,比让其他人瓜分,对我而言更加有利。”
埃莉诺的声音都不像是她自己的了:“埃德加还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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