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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医煎药,又是一片忙乱。
崔扶风心中已不存奢望,饶是如此,听说了,仍扶着棺椁痴怔怔许久。
魂魄不能归乡,身后不能入土为安,那样温润的男子,不曾造孽,却在风华正茂之年惨淡结束一生。
齐明睿出殡一事提上议程。
齐妙哭了许多日,水晶糖糕人儿成了干瘪瘪的脱水酸菜叶儿,出殡路上,站都站不稳,还得婢子扶着。
齐明毓一路上眼巴巴看着崔扶风,视线就没离开过崔扶风。
崔扶风脑子里紧绷着一根弦,未敢恣意悲伤。
孙奎带着差役回湖州了,没传齐家人去府衙问话。
虽说未至更糟境地,然则,还需得孙奎把案子了结还齐家清白,齐家方得无忧。
不结案,大刀悬在头顶,不说齐家众人,与齐家有生意往来的镜行也都颤颤惊惊不敢订齐家镜,怕受牵连,齐家镜坊表面平静,内里却千疮百孔,若铜镜没有销路,镜坊不说保住此前的鼎盛辉煌,连维持下去都难。
丧礼毕,婢仆忙着撤丧幡挽幛收拾器盂,崔扶风正欲入内与齐姜氏商量对策,齐姜氏在齐妙挽扶下缓步走了出来,高高的望仙鬓,妆饰赤金花树,大红雀鸟花草大袖裙衫,金丝刺绣赭红大披帛,一路行来如火焰烧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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