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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扶风血淋淋的心抽搐了一下,想起晕迷时梦中情形,自己真个随齐明睿去了,费易平奸诈阴险,陶柏年也非善类,齐家镜坊被吞并只在朝夕,一挨镜坊失了,齐家妇孺便成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她不能只求自己快活。
鼻端浓浓的药味,斜眼看去,房间中间地上两个炉子,炭火煨着药和粥,崔扶风咬牙撑着身体坐起来,朝齐明毓呶了呶嘴,示意他拿药给自己喝。
齐明毓倒了端过来,先尝了尝冷热才递给崔扶风。
黑浓的汁液,入喉,苦涩在喉间滚了几滚,崔扶风强自压下不适,大口大口咽下。
“大嫂,吃块糖。”齐明毓殷殷叫,递过一块蜜糖。
崔扶风接过,才要放进嘴巴,胸腹间一阵翻间倒海,“呕”一声,忍不住吐了起来。
“大嫂!”齐明毓惊叫,忙忙乱乱,扶住崔扶风,给她拍背,又拿巾帕给她擦嘴,端水漱口。
这一吐,胸臆间的郁闷似乎散了,却空得厉害,似乎挖了心肝脏,一点儿东西不存,崔扶风艰难地喘气,一时热烘烘很难受,一时又觉得很冷,不住打寒颤,周身汗涔涔,衣裳头发都湿了,坐不住,软软滑倒床上。
“大嫂,大嫂,你怎么样?”齐明毓嘶声叫,大喊:“雪沫,快来。”
雪沫冲进来,散着头发,青绫袄子套了一只袖子,另一只袖子一边走一边穿着,看一眼崔扶风,哇地哭起来,“怎么这样子了,这可如何是好。”往外冲:“我去喊人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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