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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怎就是算欺人了,柏年不过好意,为你们提前做好打算,眼看齐家这艘大船就要沉了,你们又何必死撑着不跳船逃生呢。”
陶柏年声音更大了,似是生怕里头崔扶风听不到。
一字就是一记重锤,在崔扶风脑袋上重重敲击,周身凝结的血液流转涌动,直往胸口涌。
她还没死呢,齐家人不容轻贱。
崔扶风深吸气,“扶我起来,侍候我梳洗。”
“大嫂,你身子不舒服,别起来。”齐明毓急得叫,按住雪沫不让她扶崔扶风。
崔扶风不理他,没人扶,自己撑着床板坐起来。
陶柏年唱大戏似,一样一样点评,从院名、梅花,到地上青石甬路,到院墙,又嘲齐家下人衣裳用料不好,许诺他们若向陶家效忠,陶家会给大家做锦衣。
“陶二郎想太多了,齐家和陶家鹿死谁手,难说。”清冷沉暗的声音打断陶柏年。
“崔二娘,你总算出来了。”陶柏年转身,笑吟吟拱手,朱红色锦袍很是扎眼。
崔扶风浅浅一笑,宽大的绣着精致花纹姜黄色大袖衫,同样精致的曳地长裙,脸庞精心敷了粉,脸颊抹了鲜艳的胭脂,形销骨立,眼窝深陷,鹳凸下巴尖,一双眼睛幽幽黑黑,雪沫和齐明毓左右搀扶着,微微折了折腰算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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