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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片时,想起陶柏年“镜痴”外号,崔扶风有了主意,笑道:“说来惭愧,扶风如今是制镜世家家主,对铜镜的了解却只是一知半解。”
“想了解铜镜可不是一时半会之功。”陶柏年大笑,说起铜镜,滔滔不绝。
铜镜材料中的青铜含锡量越高,质地越坚硬,制镜时要精确把握硬度、韧度、光亮度在工具不同部位各自的特殊要求,全靠细细琢磨和经验积攒,大唐各镜坊制镜时在青铜中添加了少量的铅,使铜液在灌铸时流畅性更好,不易阻塞,便是先人制镜时琢磨出来的。
镜子形状有许多种,圆形、方形、菱型、六边形等;镜缘也各不相同,卷缘、宽缘、素宽缘、三角锯齿纹缘等;镜铭和镜背纹饰更是多种多样。
小小铜镜凝聚了镜工无数心血。
“镜子的学问这么多。”崔扶风惊叹。
“每一面铜镜都是无价之宝,是上苍赐给人们的礼物。”陶柏年道,目光灼灼,兴致勃勃问:“你跟齐大在一起时不谈铜镜?”
她跟齐明睿订亲后只见过寥寥数面,略略交谈几句,她甚至连提起儿时那次相遇的机会都没有。
面对陶柏年眼中八卦之色,崔扶风难堪之余,一抹怅然浮起。
——她跟齐明睿居然是那样陌生。
“你们不会是很少见面吧?”陶柏年一脸讶异,崔扶风不得不点头,陶柏年拍大腿,哈哈大笑,笑得东歪西倒,“情深一片,相思入骨,却还拘泥狗屁规矩不敢时常相见,好一个齐大,可怜呀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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