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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扶风笑得更欢。
陶柏年直起身,注目看,崔扶风乌发梳得严整,头顶结了盘桓髻,上身杏黄色小袖短襦,下着草绿长裙,裙腰束至腋下,深绿色绸带系扎,婀娜窈窕,眼角眉梢秀美里透着清俊刚毅,似春时嫩柳,又像大漠寒花,陶柏年摇头晃脑,拉长嗓子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崔二娘看来气色极好,浑不见当日病蔫蔫的样子。”
“病蔫蔫?”崔扶风不解,半晌,才想起,自己上一次和陶柏年见面还是年前,沉疴在身,齐家都抬了棺木进府要白事冲喜了,一晃五个多月过去,冬去春过夏来,笑了笑道:“还得多谢陶二郎,其实当日陶二郎登门时,扶风已多日水米不进危在旦夕了,陶二郎要吞并齐家镜坊,扶风怕泉下无颜见睿郎,少不得拼着跟阎王作对也得活下来,好生打理镜坊,带着齐家人走下去。”
“齐明睿得娶崔二娘如此佳妇,好福气。”陶柏年酸酸道。
有福便不会英年早逝,崔扶风不愿否认,只道:“睿郎自然是有福的。”
两人一起往镜坊里头走,进正厅,崔扶风落座,陶柏年却快步往里走,崔扶风忙道:“扶风有事与陶二郎商议。”
“崔二娘请稍等,容柏年略事修饰。”陶柏年指自己,“我这个样子,见客忒失礼。”
怕失礼刚刚怎不收拾齐整再出来,这会儿又装模作样了。
崔扶风暗暗腹诽。
陶柏年似是看出来,嘻嘻一笑,道:“许久不见崔二娘,方才一时情急,等不得梳洗换衣裳便出来了,见谅见谅。”
情急一词不当用在他跟自己之间,崔扶风弗然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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