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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家主,如三军总帅,当令出必行,下属不从,齐姜氏知道了,不斥责一番帮她立威,倒问话,不由得尴尬难堪。
看齐安,镜坊里日夜呆着,身上袍子斑斑点点铜液污迹,日夜操劳,才三十多岁,鬓角已有零星几根白发,对齐家忠心耿耿,齐明睿出事后,日夜操劳,斥责的话说不出口。
人生在世,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不能按齐安和齐姜氏的想法办事。
崔扶风启唇,缓缓道:“只要账面抹得平,陶二郎面前自能瞒过去,只是,却瞒不过咱们自己的心。母亲且想想,若无陶二郎帮忙脱了咱们家谋逆重罪,咱们家如今是何境况?虽是以利与之交换,也不能就此抹掉陶二郎于齐家的恩情,诚信乃立身根本,若为贪利而失信,媳妇认为不妥。”
齐姜氏脸一赤,崔扶风虽是家主,她却是婆婆,本以为崔扶风定听她的,没想到被顶撞,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委实理亏,把眼看向齐安。
“家主讲仁义诚信,可也得想想,这么多钱送给陶家,那是在助陶家发展,陶家夺得制镜第一家之尊,本就凌驾齐家之上了,咱们齐家不能再作茧自缚。”齐安道。
他说的也在理,只是并不能因陶家比齐家强便不讲诚信。
要让齐安不再反对容易,只他眼下说的便是齐姜氏所想,齐姜氏是长辈,不能落她面子。
崔扶风沉默,思量言语。
“因为人家比咱们强,便要做失信的无耻小人么?”齐明毓蓦地开口,眼神锋锐,看齐安,又看齐姜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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