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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怎么做?”费祥敦问。
陶柏年怕是怀疑费家了,再接着动手脚,不容易成事。
台面上铜镜堆积,色泽暗淡,浑没有齐陶两家新品铜镜的华美,费易平眯起细细的三角眼看着,半晌,阴沉沉一笑:“准备一份重礼,我走一趟刺史府。”
刺史府署衙大堂侧门进去一个小小的院落,衙役们不办差时歇息的地方,往里二堂,孙奎平时处理公务的地方,再往里走方是刺史府内堂。
内堂富丽堂皇,二堂却是梁柱红漆微有掉落,堂中家具也不甚锃亮。
烛火高高燃着,孙奎二堂中扶着头歪坐案后,脸上红疙瘩堪比雨后春笋,一个比一个粗,酒喝多了,鼻头越发通红油亮,案上一叠等着处理的公案,草草翻了翻,绿豆眼眯了眯,扔给一侧蒋兴,“你来。”
“孙公放心,属下定妥当处理。”蒋兴摇头晃脑,之乎者曰念念有声。
齐明睿到底落入什么人手里?带走他的人意欲何为?
孙奎这一年多提心吊胆,颤颤惊惊日夜不宁。崔扶风居然搬动长安城权贵为齐家谋逆案作了了结,其后齐家镜坊制出世间从未见过的新品铜镜,齐家如冉冉东升旭日,又是一番心病。
齐明睿没死崔扶风不知道,在她看来,齐明睿是他害死的,害夫之仇不共戴天,唯恐齐家势大了,崔扶风找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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