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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扶风和陶柏年按约定,各自约束自家镜工,表面斗得风生水起,暗里却互相推动,两家铜镜卖得极好。
年关到,给镜工发过新年例赏,镜坊便歇工了。
这一年三十除夕,从腊月二十五歇至正月初五,初六开工。
费家镜越来越不受欢迎,费易平给各镜行掌柜好处也未能挽住费家镜败势,着急不已。
往日听崔梅蕊说去齐家回来总想遇不上崔扶风,还略略压着脾气,年二十八这日,崔梅蕊从齐家回来,还是说没跟崔扶风碰面,费易平也不忍了,大发雷霆。
“镜坊歇了,无需去镜坊,怎就见不到,是见不到,还是你见到了说没见到,不过让你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妙招竟让齐家铜镜售的那样好,有什么难的。”
崔梅蕊流泪,这一年来,费易平对她越来越差,从脉脉温情到冷脸,再到如今毫不掩饰喝斥,三不五时要她跟妹妹打探齐家镜坊的情况,再是不愿相信,也渐渐明了,费易平娶她,只为利益,起初对她好,也只是哄骗她。
费张氏经常劝她,铜镜售得不好,费易平心情不好才会这样,让她多担待。
她除了忍也想不出能怎么办。
跟母亲说么?
当年在陈家那情形,母亲去了亲眼看到,一句狠话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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