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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众人顷刻安静，康熙放眼望去，所有人都低着头，有个小六目瞪口呆地望过来，也很快被四阿哥压着低下头去了。

        康熙属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哑然半晌才道：“……起来吧，胤褆，朕又没有怪你。”

        大阿哥不做声，康熙又道：“你功课可做完了？”

        大阿哥说是，康熙便颔首：“行吧，前日雅克萨的战报来了，你拿去好好看看。过几日来找朕，朕好生考考你。”

        提到兵法大阿哥有些精神了，应诺下来。殷祚则小声问四阿哥：“雅克萨是啥啊？”

        他晕晕乎乎的，实在对军事不太擅长。四阿哥了解他，虽然无语也不多说什么，简短地跟他提了提：“东北漠河那边的兵家要地，咱们才和沙俄在那打了一仗，赢了。”又压低声音，“但沙俄惯常出尔反尔，以后估计还要打，只不知道要打几年，最后又怎么是个头。”

        原来是这样，殷祚恍然。那边康熙听到声音看过来，望见他们三个，又移开目光坐下来，忍不住就叹了口气。

        他坐在那神仙椅上，微微出神。这会儿他不觉得自己是神仙了，而是又变成了那个事务缠身的皇帝。并且，仁孝皇后已经去了，他甚至没有人可以倾诉衷肠。江山纷乱，他又孤家寡人，思及此，怎能不让人发愁呢？

        裕亲王看出他心事，微微一叹，上前笑道：“这神仙椅确实好，要能铺上冰垫就更好了。前段时日军务繁忙日夜不断，正好让圣上养养身体。”

        康熙闻言神色微缓，看他一眼道：“仁孝去后，也只有二哥会和朕说这些话了。”

        裕亲王忙道不敢：“皇贵妃等几位娘娘对圣上情深义重，还有皇太后与太皇太后无时无刻不在关照圣上。微臣不敢居功，也万望圣上保重自身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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