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他尽可能隐蔽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并不希望留下什么容易令人分心的向导气味——也因此错过指挥官饶有兴致打量他的神色。
他们交换名字。指挥官很话痨,补给队走后一路说个不停。指挥官的名字用通用语有点难念,因此希斯情愿称他为指挥官,也不肯遵照对方意愿亲密地称呼他为……——怎么发音来着?
“是凌云之志的意思。”指挥官耐心解释自己名字的含义,“我母亲算是半个东亚人……啊,当时各个地区还没合拢成为联邦。现在早就没有什么国家了,连洲际出身都不分。”
希斯默不作声地听。他领着对方在废墟中穿行,尽可能走最安全的路线。考虑到指挥官是位珍贵的向导,他不得不揣摩起对方来这里的真实意图。哨兵的配对申请常常被延后,但向导延迟配对很罕见。后者有权利挑挑拣拣,但总归得跟什么人结合才能得到随意外出的自由。塔绝不会放任一个能力足以胜任高阶指挥官职务的单身向导独自来到危险的前线。
这儿对一个强悍的哨兵而言勉强能称作安全地带,但对向导绝对不是,后者肉体强度跟普通人没区别。
……除非这个人的权限高到能查阅调动记录。他可以替自己挑选一个有强力守卫的地点做临时度假处,利用自己的身份和职能躲避强制配对,直到战争再次将他召回。
希斯猜自己被盯上的原因在于,他已经在这条边境线上待了一整年却还活得好好的。补给队能大致评估他的状态,既没死也没疯,神智正常而清醒。炮火摧残下,通常三个月就能把没有向导的哨兵变成疯子,他们屏蔽不了万物垂死挣扎的哀嚎,干瘪弹片轰垮大地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裹尸布油腻腻的蜡味儿。世界每时每刻都在死亡而他们无力制止,却看得见、听得见、嗅得到、感受得出,血腥气冲刷他们的喉咙引发阵阵作呕,硝烟味儿的风刮过他们的皮肤就像刀割酸泼。
往好了设想,指挥官可能把整件事当成一场相当划算的交易。他提供精神疏导,而希斯负责他的安全。往糟糕的方面设想,指挥官完全可以通过引诱和性暗示得到自己想要的。假如希斯像他的哨兵同伴们那样乐意上钩,陷入一场注定毫无结果的狂热单恋……
讲真,他还不如自己勒死自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麒麟文学;http://m.ccchina.org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